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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立为侄子批同行

发布时间:2021-11-18 11:01 作者:小品之家 阅读次数:

虽然马氏相声受到了亿万观众的追捧抬爱,但从家族内艺术传承来看,则明显逊于枝繁叶茂的常氏相声。

马氏相声传人稀疏,源因马三立大师生前亲手调教的“弟子”只有两位,马志明和马敬伯。


马志明与马敬伯。

马敬伯是马桂元之子,马德禄的长子长孙, 马三立的亲侄子。

在哥哥马桂元沾染上抽鸦片的不良嗜好后,马敬伯就跟着三叔马三立生活。

后因家里断了经济来源,无奈只得中途辍学下海学说相声。

他的父亲马桂元死后,家业萧条,一无所有,就由我抚养。我送他上小学,而后又上中学。我看他的声容相貌很象乃父,伶俐聪明,善于模仿,是个说相声的材料。从一九四六年开始,我就在自己的家门中收了这个徒弟。

于是,马敬伯先生十二三岁时就跟着三叔学艺,随着年纪的增长,马敬伯若要以相声为业必须另拜师父,这是相声门传下来的规矩。在18岁那年,三叔亲自给他选了一个师父,就是给张寿爷捧哏的北京相声名家侯一尘。


虽然拜门侯一尘,但是马敬伯先生还是接受马三立大师的亲手教导。

我是主张“因材施教”的,所以在教敬伯说相声的时侯,我非常注意按乃父、乃祖的路子给他“开坯”。后来,他比较擅长“文哏”,由于有中学的文化基础,所以也能编改一些段子,整理一些传统节目。

马敬伯先生也记得和马三爷学艺时的点点滴滴。比如内行“听相声”要听的门道。

有一次散场回家,马三爷在路上问马敬伯:“今儿听的那段《汾河湾》,你觉着怎么样?”马敬伯说:“挺好,挺火的!”。马三爷一听:“你甭提说相声了,你还不会听相声呢!”


马三爷看出了侄子的疑惑,耐心地讲解马家是如何表演《汾河湾》、《黄鹤楼》、《捉放曹》这一类段子的:在入正活之前,逗哏者先是说大话,自吹自擂,给戏曲演员又是讲课,又是教戏,说得天花乱坠。恰好捧哏者也是位戏曲爱好者,一听逗哏者这么大能耐,信以为真,就想借此机会向他学一学,于是提出两人合作唱一出。逗哏者原本对戏曲一知半解,可是吹了半天,为了不失颜面,只能尴尬地接受,硬着头皮合作。结果合作下来,逗哏者不懂装懂,越唱越乱,洋相百出。这个人物从一开始就吹,直到最后,终于吹破了。

比如,马三立大师在表演《黄鹤楼》时就有这样一个处理:

(乙唱完刘备的三句唤甲上场,甲学驴叫)乙:哪儿来的驴呀?甲:这场有驴没驴啊?乙:没驴。甲:这场有驴没驴?乙:没驴!甲:(将扇子掷地)不唱了!乙:怎么不唱了?甲:不跟外行在一块儿唱!——这场有驴没驴啊?乙:没驴!你说哪儿来的驴?甲:咱们请行家问问,这场有驴没驴?乙:没驴!你说,哪儿来的驴?甲:你骑驴打酒去,我跟陈宫多心了,把你一家子都杀了么。乙:那是什么戏呀?!甲:噢,(俯身拾扇)《捉放曹》。

这个处理就符合人物自吹自擂的性格,充分表现出了逗哏者的一知半解却又强词夺理,结果张冠李戴,大出洋相。

马三立大师又分析那天听的《汾河湾》:逗哏者在表演开始向观众介绍梆子有多少种,然后分别学唱了当时几位有名的河北梆子演员如金刚钻、银达子、韩俊卿等的唱腔,学谁像谁,观众鼓掌欢迎。可是一入活,两人合唱《汾河湾》时,逗哏者却从刚开始的“学谁像谁”,一下子变得“任嘛不是”,甚至连“叫板”这样的戏曲常识都不懂,这就显得前后矛盾,令人费解了。

马氏相声就在这一问一答之间,点点滴滴的传承下去,不过这段话后来被有些人用来褒贬苏文茂先生,实属不应该。

所以后来马敬伯先生拿手的《夸住宅》《大保镖》等作品相比堂弟马志明,他在表演节奏和口风上要更像马三立先生,但神韵领悟上则不如少马爷。

这可能是马敬伯先生的性格所致。

“生意人的事你必须知道,但是不准你用”

1946年,马三立领着14岁的马敬伯登上了天津河北鸟市声远茶社的舞台。马三立对侄子寄予厚望,希望他能传承马氏相声,有些传统活,马三立过给他的比马志明也多。可是当天晚上,马三立没有评价他的演出,而是讲了一宿的人生课。他告诉侄子:“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生意人了,生意人的事你必须知道,但是不准你用。”


马三立很看重人品,为此甚至不惜当众斥责自己爱惜的侄子。马敬伯成为相声演员的头一年,茶社在端午节请演员们吃饭。落座之后,马敬伯一边挨着三叔,一边挨着茶社“掌穴”的杨少奎。杨少奎比马三立大八岁,但论辈分,他管马三立叫叔,和马敬伯一辈。马三立却让马敬伯喊杨少奎大爷,说他还未拜师,就按岁数论。吃饭时,见装馒头的盘子离杨少奎有点远,马敬伯便伸出自己的筷子给杨少奎夹了一个馒头。见此情景,马三立的声音立马就变了,他当众斥责侄子:“你怎么能用自己的筷子给别人夹东西呢?”

马三立的话影响了马敬伯一辈子的为人,“在他眼里别人都是好人”,“从没说过任何人一句不是”。而他的质朴和实在,有时甚至到了迂腐的程度。有一年,央视请他录制节目,谈一谈马三立对他的养育和辅导。结束之后,工作人员给了他4000元的劳务费,他却坚决不要,认为“我是谈我叔叔的,不是谈我,这个钱我不能要”。马志明回忆道:“现在可真没有这样的人了,哪怕你这边接过钱,那边买点东西看我父亲呢?……结果,他就让央视工作人员给他送到了天津,空着手看我父亲。”

“三叔和我挤在一张大床上,一唠就是半宿,他和我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”

马三立把这个侄子看作是自己的亲儿子。1984年,吉林戏曲学校邀请马三立到长春讲学,当时安排他住的是一家高级宾馆。可马三立住了一晚就要求退房,原来他是想到马敬伯家一起住,“那几天,三叔和我挤在一张大床上,一唠就是半宿,他和我好像总有说不完的话”。


在政治动荡的年代,马敬伯被关进“牛棚”,吉林派人到天津找马三立调查马敬伯的历史问题,一听对方是“冲侄子来的”,一向随遇而安的马三立当即冲对方甩了脸:“你们要是冲我来,别说叫我站着,叫我撅着都成,但是冲我侄子我连坐都不想坐。”

德云社于谦曾经评价马敬伯“为人和善、提携后进”,马敬伯徒弟众多,著名演员刘威、著名歌星刘欢都是他的徒弟。


过年过节,他欢迎徒弟们来看望自己,也允许带点小礼物,却不允许孝敬他钱;他希望相声能革新、能进步,曾公开支持后辈:“郭德纲就做得很好,我觉得相声界都应该向郭德纲学习。能给观众带来笑声,让观众开心,这才是相声的本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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